圣诞节的橱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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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专辑，在学期末前一天送来。在大雪的校门口打开纸盒箱子，看到同样是白色的CD和DVD。没有拆开的碟片里都是烂熟于心的歌。但那迟到将近一个月的货品，在某种意义上竟然成为惊喜。

和她的历史，在这个冬天跨入第8年。8年前，也是这个季节，买第一本她的专辑，用黑色的爱华Walkman一遍一遍听。那个，我年少时爱过的第一个歌手。那些，我有过的她的所有的专辑。我写，这8年，看她的事业高峰低谷，感情绚烂迷失，离开然后回来，温柔深情的声音不变，只是更加成熟淡定。

她在专辑文案里讲述刚刚完成的旅行，说，也许成长就是一种重生的过程，走到尽头，然后回头。然后发现，原来世界的尽头，没有尽头。我在神经高度紧张的考试期，那个日光昏暗下午，捧着那本白色的歌词，闻到一丝来自北极的冰冷甜蜜空气。对自己说，挺住，已经到了尽头，一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。于是，得以艰难的笑了。

——过于冗长的题记

你们，是否经历那样的时光？抑或，你们，如何回忆那段时光？

极少的睡眠，压缩到极限的物质需要，堆积如山的书本和复习资料，以及随时能把自己打倒压垮的复杂情绪。

我的，或许也是你们的，极度纠结的复习期。那些在午夜梦回时都不禁害怕的黑暗时光，从2005年冬天开始，如宿命轮转般经历5次，并将继续。

逼迫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填满大脑，自觉或是不自觉地陷入争斗，披上铠甲，假装无比坚强所向无敌，以身心自伤换取未知的结局。

在自己的小小房间孤军奋战。如果没有考试，每天出门一次，打水然后购进靠暖气片加热的必要食物。14天里，基本只通过电话和短信和外界联系。无法入睡，因为仍在痉挛的大脑。一遍又一遍反思自己的生活以及思想。文字、影像、声音还有回忆，在午夜凌晨进进出出，闹得汹涌，如潮水铺天盖地。

仅有的期冀是获得多一点的时间和理想些的阿拉伯数字。

过程艰辛。

必须面对过往，面对灰色沉重的压力，面对物质名誉的诱惑，面对层层欲望，面对脑细胞的牺牲，面对纠结的内心，或许还要面对那些他们所谓的认知内驱力。所进行的，是那么艰难的斗争。重复劝说自己成败结果不再重要，又被迫重复捅破那虚伪的谎言。

于是，在情绪崩溃的时刻哭着给你写字，给你电话，一天天想念你，一次次觉得自己无法再忍耐，无法继续战斗，无法支撑下去。而你说，多少这样的日子还剩多少呢，或许将来回过头，反而想念。

无以反驳。事实上，也有同样的想法，因为回首的确甜美：原来，自己也可以为了一个目标如此义无反顾，如此投入和努力；原来，自己也可以如此勇敢地面对压力和内心；原来，自己也可以在这样的境况中恣意成长。

所以在我再回首时往往困惑。所得到的和所失去的，到底是什么？它们，是否成正比？

无解。始终如此。在来不及想清答案的时候，下一次考验又已来临。

你们开玩笑说，这是我还不够了解自己。是吗？那你们了解吗？

这一次次的轮回是否有所谓的终结？那终结又是什么？

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。

或许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终结，我们能做的，只有一次次走到某段终点，然后回头，然后继续，前行那未知的道路，并从中体会，获得经验以及力量。有这些，只有这些，才能也才是回首的意义与美好。

我，在这段尽头回首，敬畏并期冀下一段的冒险。